今年3月,来自中国浙江的中医师黄建生在澳大利亚一时成了新闻人物。前来考察医业的黄建生,不仅与澳大利亚最大的中药供应商——悉尼新南威尔士卡赛医药公司建立了合作发展关系,而且深入澳洲居民中举办10多场“中华医学”讲座,向金发碧眼的外国听众宣传中医中药,免费为他们面诊献药,连他的下榻之处一时也成了门庭若市的“临时诊室”。为此,当地的《澳洲日报》连续3周把黄建生作为追踪报道的新闻主角,我国驻悉尼总领事吴克明为此还专门约见并表扬黄建生。
(一)
离浙西临安县城5公里,兀立着清秀的玲珑山。这里仙峰高耸,溪流潺潺,相传北宋大文豪苏东坡曾到此一游,并写下了一段脍炙人口的诗句:“山玲珑,水玲珑,山水玲珑;钟悠悠,鼓悠悠,钟鼓悠悠。”黄建生就出生在这里。
然而,在黄建生的童年记忆中,好山好水并没有给他带来好饭好菜。黄家人口多,挣钱的只有当中医的父亲,这一来就苦了一家老少,常常吃了上顿愁下顿,饭桌上除了梅干菜就是腌萝卜。营养不良使黄建生面黄肌瘦,个头矮小,少时便得了个“僵饭佬”的别号。
转眼到了上学的日子,清贫的生活让黄建生更加珍惜学习的机会。课余时间,他“躲进小楼成一统,管它春夏与秋冬”,如饥似渴地遍览群书,少儿读物早已吊不起他的胃口,广泛涉猎古今中外名著和科学家的故事已成嗜好,心中不时涌起对那些名家志士的钦佩之情。为强身健体,他拜师学武,每天四更即起,冲拳、踢腿、练手劲,久而久之,他的体质也明显健壮起来。
(二)
也许是命运的捉弄,品学兼优的黄建生因为家庭“成份不好”而被取消升读大学的机会。他默默在心中发誓:走自学成才之路,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!
于是,在父亲的悉心指点下,黄建生开始学习中医。那些枯燥拗口的《汤头歌诀》、《药性赋》背得他晕头转向,黄建生还是咬咬牙,起早贪黑地抄呀、背呀、记呀,把中医理论贴得满屋都是。1979年,在有1000多人参加的全县“赤脚医生”业务考试中,他居然拿了第二名。后来,他又自费到德清、杭州拜师求学,进修医术。
兴许是父辈长期主治妇科与外科的缘故,抑或是对用母乳喂养他长大的母爱的回报,黄建生将攻克乳腺病作为事业的目标。据国内外医学统计,乳腺病日益成为女性中的常见病,妇女肿瘤病中乳腺癌的临床比例高达20%以上。他一次次眼睁睁看着那些女性患者因此而失去完美的乳房,甚至赔上生命的代价。难道只能靠开刀、化疗的西医治疗办法?难道传统的中医中药就一筹莫展了吗?
多少年来,他多么希望有自己的一间诊所,或是一座医院,但这得有一大笔资金。为了改变贫穷的命运,黄建生一度到上海做起了茶叶生意,虽没有从商经验,但硬凭着吃苦与诚实,跑码头,转车站,进机场,终于叩开了生意之门。
1988年3月,玻利维亚驻广州总领事馆开张,第一张去玻国创业的签证赫然写着“黄建生”的名字,总领事黄依娇女士(电视剧《传奇夫人》的原型)戏称是“1号文件”,她得知这位山村小伙子是为筹资而创办研究所,为千万女性造福而到异国闯荡,深受感动,给予他诸多帮助。1994年3月8日,归国回乡的黄建生特地选择了“三八”妇女节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日子,在自己的家乡正式挂出了“浙江临安乳腺病研究所”的招牌。本有家传的医道,更兼潜心琢磨,他终于用中医中药成功治愈了许多乳腺癌患者,名声便一路播扬开去。
(三)
“凡学医必须参透儒理,儒理一通,学医自易,将古今名医诸书手不释卷,融化机变,得之于心,慧之于目,应之于手,而无谬矣。”这是挂在黄建生办公室的一段《名医格言》。
“乳医”,是病家对黄建生的称谓。他独创的那套中医医术,填补了医学史上“不开刀治乳病”的空白,20年来为数以万计的女性带来了福音。1997年,他的这套特效药理配方荣获上海第四届科学技术博览会金奖。1998年,经杭州市无形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,这项技术专利价值为1228万元。据悉,对医学专利进行评估量化,这在浙江中医界数最高的一例。
黄建生既是“乳医”又是一个“儒医”。他的研究所如同一幢藏书楼,在书柜里,除了古今中外的医学典籍,文学、历史、哲学、法律、军事等书籍占了满满一屋子,只要有空,他就喜欢捧读。他说:“用药之妙,如将用兵,兵不在多,独选其能,药不贵繁,惟取其效。做一个好医生,就要像将军对敌情和士兵了如指掌一般摸清病因与药性。”兵法上的制胜之道,已被他活学活用到医术之中。
出了名的黄建生还是老样子,除了自己的研究所,依然关心家乡的公益事业。市体育总会常委、市科技产业联合会理事长,两个不虚的头衔也使他的日常生活多了许多分外之事,但他从不嫌烦,给人留下的总是一副乐呵呵的笑脸。日前,他又在报上撰文发表了育子心得《优生、优育、优心》一文:“优生难,优育亦难,优心比优育更难。优生日短,优育日长;优育
有形,优心无形。”寥寥数语,点出了家庭教育的至理,也显现了他的儒医本色。
( 陶福贤 章瑞华 )